荼海

Nottttttoday

凌晨三点钟的太阳

李振洋在楼下的面馆吃了份炒面才往家走,今天的面有点硬,吃完他胃里很不舒服。

楼栋里一片漆黑,他打开手机屏幕照着楼梯慢慢腾腾的上了楼。

家住在高层,夏天里停电可真是太麻烦了,这会儿他身上的汗都快把衣服湿透。

摸出钥匙开了门,他下意识的摸了摸开关,却未见光亮,只是从一个黑暗走入另一个黑暗。

偌大的房间里,只有手机微弱的亮光。他脱了已经湿透的短袖,靠着沙发躺下,把手机随意扔在一旁。

正意识模糊的时候,手机突然振动了两声,可能是屋里太过安静,竟然吓得他心砰砰直跳。

他摸了好久才摸到手机,屋里面太黑,他把手机屏幕调暗了才显得不那么刺眼。他点开微信看,只有一条新的消息。

【哥哥,我在老地方等你,快过来哦。】

李振洋发了个嗯过去。那人没有回复。

李振洋家住在十七层,刚上了一次楼,现在再下一次楼就是走了三十四层。

他只觉得浑身酸软,走到楼下的时候,手机没电了。本来是想跟超市老板借个电话让那人来接自己。后来想想还是算了,打车过去就好。

但他还是进了超市,买了瓶可乐,又顺便拿了盒套。

结账时老板就像是对待一个买姨妈卫生巾的小姑娘似得,特贴心的问 李主任,要个黑塑料袋吗。他笑着说不用,我兜里能放下。

他掀开门帘子走出超市,带出的风都是热乎乎的,外面天黑咕隆咚的他眼神也不好使,半天才拦到一辆车。

他上车第一件事没有说地址,而是问了句"师傅,几点了?"

——

车开的很快,但是李振洋还是晚了,他一进门就注意到宾馆门口水族箱上面醒目的红色数字。

也才晚了一个小时而已。

李振洋不紧不慢的走进了那间房,扣了扣门。

过了会儿他听见屋里传来了脚步声,"嗒——嗒"离他越来越近。

门开了,屋里那人看都没看门外,直接转身进去了。他背对着李振洋打了个哈欠,"哥哥,你今天可真够晚的。我等的都快睡了。"

"停电。"李振洋从外面进来,随意的脱掉了外套,丢在沙发上。电视里正在播放一个无聊的综艺,里面的女主持人笑的很刺耳。

"哥哥自己先去洗一下?还是我帮你?"

"自己来。"

——

李振洋可能是太累了,居然在浴室里睡着了,如果不是感受到身体里那物,他根本就不会醒过来。

"你什么时候进来的。"

"哥哥你是说我,还是我这根?"

"…………废话……当然是你。"李振洋吃力的抓着浴缸的边缘想起来一点,他后面又涨又痛,实在是难受。

"哥哥这么长时间没出来,我当然得进来看看。"

"卜凡,我们以后不要这样了,"李振洋对他已经非常的绝望。他一点也不想继续这段关系了。

"不要哪样,哥哥,这个姿势你不喜欢?"

"我跟你说真的,我们以后不要见面了。"

卜凡听到这句脸立刻黑了下来,不过又立马恢复了正常,卜凡坏心眼儿的咬了咬他的耳垂。惹得人低喘了一声。

"那怎么行?哥哥,你离得开我吗。"

——

昨夜折腾到什么时候他已经不清楚了,或许,不仅仅是昨夜……现在已经是凌晨三点多。

卜凡正躺在床上看他手机里存的片子,声音开的很大,嗯嗯啊啊的吵的李振洋也睡不着。

李振洋皱着张脸翻了个身,卜凡才把声音关小一点。

"插耳机。"李振洋声音有点沙哑,他眼睛没有睁开,像在说梦话。

卜凡听到这话,摸了摸床头的衣服兜,没摸到耳机。就把声音又调小了一点。

"你他妈能不能不看!"李振洋突然怒了,坐起来就摔了卜凡的手机。

"啪!"

卜凡听见声音还没反应过来,等他回过味儿才发现手机屏都摔成蜘蛛网了。

"你有病啊还是怎么?"

"是,有病,我听见那个声音就烦,恶心,我现在一秒待不下去了,我走!"

李振洋从床上下来,胡乱抓起衣服就往身上套。顶着个鸡窝头就摔门走了。

卜凡扫了一眼地上,李振洋的内裤皱成一团躺在那里。

"疯子。"卜凡下床,捡起内裤,扔出了窗外。

——

早晨的风有点冷,李振洋把手揣到兜里在宾馆门口拦出租。

却摸到了昨天他买的那盒套。那层塑料纸还完整的覆在上面,崭新如初。

"畜生。"李振洋咬牙切齿的骂了一句。跟畜生还谈什么他妈的恋爱。

是。

他到现在都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在谈恋爱。

跟卜凡从认识到现在已经分手差不多几十次了。

李振洋从一开始就觉得他俩不合适,本来年龄差已经很不能接受。再加上卜凡对自己那吊儿郎当的态度,让李振洋觉得卜凡从来没对感情认真过。

李振洋是外貌协会,他也是真挺喜欢卜凡这张脸。但脸不能当饭吃。长此这么下去可不行。

这小兔崽子也就脸长得好看,说起话来賊烦人。

"哥哥,你这么老,居然还能骚的动,我就喜欢你这样的。"

"哥哥,你怎么打我,我是真爱你啊。"

是个人都忍不了,才处了两个星期,李振洋就提出了分手。

但这手,分到现在,一直没分成。

因为提出分手,不到几天卜凡就会约他出来睡觉。

"哥哥,我好想你,你来陪陪我好吗?"

李振洋看到信息了,可根本就没有理他的想法。

结果卜凡隔了会儿又发了第二条。

"哥哥,我等了好久,你怎么还不来,我要哭了。"

李振洋到底还是去了。

去了才发现卜凡就是装的,他哭个屁,他开心得不得了。

"我哭了,我真哭了,不信你看。"

他抱着李振洋把自己那根捅进去。一边哭一边赞叹,"呜,哥哥,好爽"。然后把眼泪蹭到了李振洋的肩膀上。

行吧,算你他妈的哭了。

这货得了便宜早晨起来还要再发给李振洋几个爱情动作片,"哥哥,你没事儿看着学学嘛。"

"小兔崽子,我操你妈!"

"哥哥,别生气。"卜凡倒是会来事儿,马上就蹲下来给李振洋口了一管。

然后再把头埋在李振洋的腿间蹭来蹭去,撒娇似的说。

"我再也不要跟哥哥分手了。"

这是卜凡多少次说这话了,他数不清。

他只知道现在那家小破旅馆的门都快给他俩踏穿了。

——

李振洋刚打到个出租车,卜凡就从宾馆里出来了。

"哥哥,你别走,刚才是我错了,你打我吧……"

"滚!"

"哥哥,我真的好爱你嘛,别走,我保证再也不吵你了。"

"死一边去,别挡我路。"

"我哭了……"

"哭死你活该!"

李振洋上了车,卜凡拉着他的衣袖子,李振洋正在气头上呢,也没看见他手还在自己身上,就咣的一声关了车门。

紧接着就响起了一声惨叫。

——

李振洋现在要伺候一只机器猫。

哎你说当时他怎么就没把卜凡爪子给夹断呢?

"哥哥我要吃这个。"

"嗯。"

"我还要吃那个!"

"哦。"

"我想喝汤。"

"你他妈……"

"你又欺负我,手好疼,要死了!"

李振洋忍住了想给他一嘴巴子的冲动,舀了一勺汤塞进他的嘴里。

烫的卜凡眼泪都流了出来。"烫烫烫!李振洋你怎么伺候病人的?"

"哦,不好意思啊,我都忘了你是个病人。"

看着李振洋那副得意的样子,卜凡铁青了脸。用左手拿了个小汤勺给自己舀汤喝。

冷不丁的来了一句。

"我要做。"

"你说什么?"

"我说我要做,我有生理需求!李振洋!你是个医生听不懂吗!"

"嗯,你这倒提醒我了,一会儿还要去医院值班呢。"

"那也得做一次再走。"卜凡把小汤勺拍在桌子上,往李振洋身上扑。

李振洋面无表情,只是戳了戳卜凡绑的像机器猫一样的手,"您还是歇了吧。"

"你居然小瞧我?我一只手也能行!"

"可是我不愿意,上班去了,拜拜。"

卜凡现在也算半个残疾人,跟李振洋斗法只有一个字儿,输。

只能在那儿干坐着,看着李振洋走。

李振洋走出去他才突然想起一件非常尴尬的事情,赶紧跑过去打开门冲着楼下喊。

"喂?李振洋!我上厕所怎么办?李振洋!!!"

"知道你一只手不方便,所以哥哥贴心的给你准备了纸——尿——布!"

李振洋的声音回荡在整个楼层,听的卜凡想撞死在门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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