荼海

So lovely So ugly

守护神2

年龄,就跟手指甲一样疯狂而又无用的生长,到了一定时间段,就要剪掉,重新再长。过去无可留恋,只能流着泪奔跑向前。他今年二十四岁,已过生命两轮。想要一个温柔的恋人成为他的守护神,拥他入怀,赶走所有噩梦。




-前面已经说了李振洋这人很懒。但他偶尔也会勤快。这种勤快是建立在他以后可以更懒的前提之上。

就比如,他刚看到卜凡那几天。下楼的频率比平时高出了五倍不止。在这种平均年龄高于50的地方,遇到一个年轻又性感,荷尔蒙爆棚的修理工。他能错过这个机会吗,不能。


李振洋当天下午就搞坏了自己家楼上新换的水管子,然后面不改色的让卜凡上来帮他修。找一个修车工修水管子,明显是找揍。理由漏洞百出,却好在没人揭穿。卜凡当时正在洗车,听到修水管子还愣了一下。修水管虽不是本行,倒也能试试。于是他把手头活儿交给别人,跟在李振洋后面上了楼。


从李振洋一路给他抛的n个媚眼中,他意识到,这水管子是真难修。果然,一修就是一个下午。店里其他修理工都以为卜凡被人讹了,发短信给他,问用不用上去帮你。


修水管这事能帮吗。卜凡秒回了俩字儿,不必。抱着李振洋继续冲刺。李振洋被他撞的七荤八素,吧嗒吧嗒掉眼泪,抢过的他的手机扔到一边,边哭边控诉他办事不专心,还骂他是坏蛋。卜凡心想到底谁是坏蛋呢,一进来就让我抱。你算什么好人。


天色都昏暗下去他俩才完事儿。卜凡修了一通水管,洗了个澡光着身子出来,站在床边系裤腰带。李振洋这会儿突然知道要脸了。背过去不看他。抽抽鼻子,一开口还带着哭音,你得对我负责。



卜凡挑了挑眉,怎么负责。


我想吃红烧肉。





晚上李振洋并没有吃到红烧肉,下午做的那么激烈,吃到了那才叫惨。他捧着一碗热气腾腾的清汤面,坐在茶几旁的垫子上,边看电视边往嘴里吸溜。



这小子手艺还不错。李振洋吃完,拉开了窗帘望了望下面。狭窄的人行道,交错开来摆放的车子,甚至路上坑坑巴巴的小水洼都一目了然。那小子还是靠在机车旁,跟其他修理工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笑。点了根烟。


李振洋站在二楼看的清清楚楚。卜凡抬头,对上他的眼睛。冲他挑了挑眉。李振洋像是做坏事被发现了,火速拉上窗帘,心跟揣了个兔子似得狂跳,脸也烧得慌。




该死。





守护神

我爱那些花儿,爱你的猫和狗,爱与你在一起的日日夜夜。


——


小巷子拥挤的不得了,宛如上唇碰下唇。挤在一块儿好不容易扒开条缝,容得两辆车挤过来也已经是极限。大概是天气太过潮湿,对面的高墙上爬满了青苔。那些缠绕在在阳台上花儿钻过生锈的铁栅栏拼命的在墙上游走,彰显它们旺盛的生命力。



潮湿又闷热的天气令人烦躁。卜凡用毛巾擦了擦额头滑落下来大颗的汗。他的头发很久没有修剪,用一根发带勒在后面。



太阳有些毒辣,他从地上站了起来,把钳子丢进了工具箱。已经破洞的背心上面沾满了油污,连工装裤上面也全都是黑漆。

他身上散发的青春荷尔蒙与这条古董巷子显得格格不入。




年轻小伙子是不常见的,这条巷子的人年龄偏大,生活非常安逸,多以开民宿,或者长期收租为生。有充分的时间用来消遣。比如现在,对面铺着垫子躺在地上散热的大妈用劣质音响放着她们那个时代的老歌,倒颇有几分老唱片机的味道。

“天涯呀海角

觅呀觅知音

小妹妹唱歌郎奏琴

郎呀咱们俩是一条心

爱呀爱呀郎呀

咱们俩是一条心。”

那时候的爱情普遍长久,而对于他们这些年轻人,三年五载,也可以是一生一世。

他坐在改装好的机车上面,开了瓶可乐。怪天气太过闷热,冰镇汽水在这样的天气里也不够解他的渴。




同一条昏黄的巷子里。

李振洋今天穿着松松垮垮的运动服,踢踏着拖鞋。手里拎着一大包零食,踱步进了巷尾的小楼。

那真是这条巷子里最不明显的住处,门口还挂着两串褪色成褪褐色并积灰重重的灯笼。两边贴的对联却红彤彤的,色彩鲜艳,“百世岁月当代好 千古江山今朝新。”

这样一看反差尤为强烈。绿色的不知名植物野蛮生长,攀的哪里都是,甚至攀到了门上。


李振洋走到门口,突然回了头。伸出手指冲着靠在机车旁边的卜凡比了个上楼的手势,然后像一条鱼一样灵活的钻进了散发昏黄灯光的楼栋里。


卜凡关了铺子已是半夜。

上楼敲门好久才有人应。刚打开门就猝不及防被喷了一脸香水。呛得他直打喷嚏。干嘛呢李振洋。

不懂事,粗鲁。你呀,身上汽油味太重,就不怕打扰了列位仙人。

我错了李哥。卜凡脸上堆起笑来,扑过来把李振洋搂在怀里,噘嘴要亲他的脸,

却被李振洋一掌贴上了脸。你这么猴急干嘛,先等会儿。

李振洋推开卜凡,按照惯例给屋里供奉的各位仙人挨个say sorry。

然后再钻进卜凡怀里跟他亲嘴儿。还要说一些又甜又油腻的情话。

唔小心肝,你今天有没有想我呀。



李振洋胆子小。

还记得卜凡第一次进李振洋家里的时候,因为李振洋怕鬼,家里常年供着神像,所以四处弥漫着香灰的味道。卜凡进来就被呛到就打了个喷嚏,然后给财神爷深深鞠了一躬。“冒犯了,请您老人家保佑。”

李振洋床头摆着一把雕刻极为精致的桃木剑,说是为了辟邪,特意去大仙那里求的。李振洋这里不像住所,被他倒腾的像道观。

卜凡说你这,太夸张了。

可不是嘛,从进屋开始他就开始各种拜,烧香,鞠躬。李振洋这人还真不是一星半点的迷信。

李振洋委屈巴巴的说,我一个人呆害怕。

你跟这一屋子神仙呆着就不害怕了啊?

还行。

信什么都不能信李振洋这张嘴里说出来的话。

他俩第一次睡完,卜凡问他是做什么的,他磕磕巴巴的说在夜店……你别问了。

那你是不是跟很多男的这样过。

李振洋面带羞涩,吞吞吐吐没有个正面回答。末了来了一句说你是不是嫌弃我了。卜凡心里翻江倒海,嘴上却讲着没关系,都不要紧。


他承认自己是个口是心非的家伙。曾经真情实感的为这件事情生闷气了好长时间。


要是他没发现李振洋撒谎就好了。除非永远都说真话,撒谎就总有被戳穿的一天。


那天下午李振洋打电话来说肚子不舒服,让卜凡回来陪他去医院。卜凡就停下手里的活儿,提前关了门。回家一看,他早晨走之前煮的那碗汤圆,还放在原来的地方,李振洋一口没动。买的零食也好好放在那里,一袋没少。连冰箱里的速冻馄饨也都没有换过位置。

饿了一天肚子不疼那才出了鬼。

某人这会儿还在里屋床上打着滚哼哼肚子疼。

卜凡冲着屋里喊,疼死你。

原本应该飞出门外直击卜凡脑门的枕头,飞到半路就落了地。躺在屋里饿到虚脱的人恶狠狠的说了句,卜那个凡你等着。

当事人李振洋现在是十分后悔。

都怪他自己好奇心太重,昨天晚上突然把卜凡叫醒,问他以前有没有谈过恋爱。

嘴贱,他以前谈不谈恋爱关自己p事啊。更可恶的是卜凡当时困得要死就随便回了句,谈过,好几个,每个都比你高。


那长得好看吗,有我好看吗。


有。




李振洋没有再问了,卜凡隐隐约约感觉到,这货后半夜没睡着。生了好大的气,一直呼哧呼哧,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烙饼。




卜凡没当回事就睡过去。早晨起来早,李振洋还在睡,去厨房给他煮了碗汤圆,才下楼去开张干活。




他都忘了自己挑了个作比对象,不闹点动静出来是不会痛快的,这不,下午就整出来这出儿。




因为地方偏僻,外卖估计是没找到地方,快一个小时才来。卜凡怕人饿死,先煮了锅清汤面。没吃上几口,门铃就响了。李振洋跟八百年没吃饭似得,接过来就粗暴的拆开。坐在沙发上开始大嚼生煎包。卜凡走过来盘腿坐在他对面的地板上,汤水呲了他一脸。

卜凡抽出张餐巾纸胡乱擦了擦,我说你是不是吃醋了?

李振洋边嚼包子边含糊不清的回答,嗯嗯吃,你去拿。

卜凡表情突然严肃了起来,皱着眉头挤出一个小小的川字。

你少装。

嗯。

嗯什么嗯。

吃醋。

不是李振洋,你有啥好吃醋的啊,你跟那么多男的好过,我还歧视你的职业了吗。咱能不能公平一点啊。

李振洋拉着个脸,不公平。

怎么不公平了?

反正你跟别人好就不行。

无理取闹。

啊啊啊啊你个花心大萝卜!老子纯情的很呐!以前都是骗你的,老子这么懒你看像经常去夜店的人吗!

卜凡被李振洋突然轰炸弄蒙了。过了会儿才缓过来。喝了口水压压惊,才慢腾腾吐出一个字,

像。




——

午后的房间是没有阳光的,李振洋特意买的深色窗帘,每天都挡的严严实实,阻止所有外面来的光亮入内。

搞得就像在干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李振洋是个懒人,也是个闲人。如果不出意外,所有的娱乐活动都是在家里,除非断粮了,才勉强出个门。现在又有了卜凡支使,就算断粮了也不出门。

可卜凡他忙,没有太多时间陪他。怕他自己呆久了无聊。无聊不是大事,无聊出抑郁症就不太好了。光是想想李振洋抱着他那些神像从二楼往下跳的画面他都起鸡皮疙瘩。

卜凡这会儿正套上橡胶手套在厨房里刷碗,突然问李振洋你要不要养个什么猫狗。

厨房冲水声太大,李振洋在客厅里用投影看电影。好像没有听见,一直在咯咯的丧笑。卜凡刚想再讲一遍,李振洋就冲着他喊说不行的不行的,养猫狗在屋里乱跑怕冒犯了他一屋子的神灵。

卜凡洗完碗走进客厅,李振洋还在看电影,没有搭理他的意思。他就套了个外套出去了。

再回来的时候电影已经放完了,李振洋又偷穿了卜凡的大背心,由于衣服太过宽松,还露了半个眯眯。整个人瘫软在羊毛毯子上,眼睛半睁不睁的。看着在玄关换鞋的卜凡,一开口就十分讨打。

“说,你是不是跑出去偷情了。”

“嗯。”卜凡点了点头。“我还给小情人带了回来。”

“在哪儿呢,我劈了他个小婊砸。”李振洋仰着头,无聊的扣起手指。

“嗷呜。”夹在卜凡怀里的小猫崽兴奋的叫起来。

李振洋猛地坐起。“这什么玩意儿?”卜凡没打算跟他掰扯,把怀里的小猫崽放在了李振洋的羊毛垫子上,直接去了厨房。

李振洋炸了,挥着爪子来了段freestyle,卜那个凡您赶紧给这爷请走,不然我李振洋今天就要在这里跟您分手。

卜凡没理会他,自顾自的把塑料袋子里的新鲜水果掏出来,开水龙头冲洗干净。把供桌摆在碟子里的水果换下来,又给财神爷上了三炷香,拜了三拜。

“冒犯您老啦。”



——tbc

小剧场

李振洋你嘴里还有没有真话?

有的。

那你说。

我真的怕鬼。







青瓜




他了解卜凡。


大高个子,人群中很显眼。



一套黑色运动服就像长在身上似得,桌子底下放瓶两升的雪碧,直接拿起来对着瓶子吹。吊儿郎当的上课不听讲,从后门跑出去到外面抽烟,考试出来成绩又比谁都高。




认识个老太太家门口贴着旧手机换钢盆,拿着新买的某水果牌手机就去了,拿个小钢盆回来。



“老奶奶太可怜了。”



说着我妈不让我谈恋爱,她说我这个年纪叫早恋,别搞五五六六七七八八的,再说比起谈恋爱我还是喜欢砍piu特儿。



最后但还是谈了。



谈的还挺开心的,卜凡这人口是心非。

一听到看电影去去游乐场就吵吵着没意思,但还是会陪着他去。



对待不怎么熟的人,也能叫的特别亲昵,一口一个宝宝你在干嘛,我想你了,来找我玩呀。却对他差别待遇,有时候哥哥都不叫,就直呼其名。



跟他去鬼屋才是他为数不多叫哥哥的时候“呦,哥哥,你咋脸色都变了。”说完还是会牵起他的手,把他护在身后。





对感情看起来不在意,说分了就分了吧,我不缺对象。实际上李洋提分手那天晚上半夜哭到眼肿,冲着窗外喊啥他妈逼爱情不爱情的,爱你麻痹啊。李洋听到这事儿笑了一整天。



“凡弟弟你还挺恨我的啊。”


“没有的事。”



后来他又发个短信给李洋,说哥哥对不起我其实一直都在骗你,你一点都不美,一点都不,你丑的像只青蛙。



赶紧找下家吧,不然老了卖不出去。




这是他知道的全部。
他自以为了解卜凡。



_





谁还没爱过呢。


李洋大学长能说会道,是学校闻名,连老师都认证的社交小能手,也是卜凡的梦中情人。不过见人家几次面每天茶不思饭不想,嘴里念叨着李洋李洋。



在电影里这种轻妄且话多的角色出来不到十分钟就得死。


你说李洋吗,有对象。
好像还不止一个对象。



舍友A扔掉饭盒子走过来云淡风轻的说了一句。轻妄且话多的卜凡感觉自己挂掉了。前一秒李洋还是他的梦中情人,下一秒,就变成了梦中仇人。




前些天还沉迷单恋无法自拔,现在立马就抱着他的砍piu特儿不撒手,并决定跟它相伴终生。



在学校里看到李洋非要在心里骂他几句不可,风骚。还在宿舍里大放厥词,我,卜凡,不稀的搞李洋。




不属于自己的就都不好。幼稚又霸道,小学生干的事情。


他还有自己的一套歪理,这是一只鸡,一只鸡炒七八个菜,分给N多人吃,那叫什么,农家乐。他才不喜欢农家乐,他只喜欢黄焖鸡。


爱情同理。





某天晚上去了个夜店遇见了李洋。他没有跟李洋说一句话。大家都喝很多酒,从夜店出来的时候,李洋特意走过来靠在他耳边轻轻说了声拜拜,凡弟弟。



他今天要是一句话不说冷着脸还好,卜凡还能表面装个人,在心里咒骂他。现在这一句凡弟弟弄的他耳朵痒痒,心也痒痒。



套什么近乎,不知道自己是有夫之夫啊,怎么那么龌龊呢。



天气闷热,像是要下雨,卜凡头晕晕乎乎,随便拦了辆出租车就上去了。



一上去就直接躺在后排开着车窗风很大,吹的他酒醒了些。司机热爱崔健,从上车开始就一直在播他的歌。雨落下的干脆,噼里啪啦砸在摇上来的车窗上。




卜凡酒精上了头,现在昏昏欲睡,可闭上眼睛脑海里还一直浮现李洋的脸。



“凡弟弟。”





讨厌他,还想上他,是病吗。





外边的雨噼里啪啦的砸,混合着嘈杂的音乐声,吵的他賊烦。没走到学校就让司机停了车,从兜里掏钱的时候顺便带口香糖纸出来。



车里没开灯,他看不清口香糖纸还是钱,就这么递给了司机。


“慢走啊师傅。”



那师傅一脸看变态的表情,把那张糖纸递过来还给他。


“小伙子,我不搞男的。”



卜凡接过着那张纸尴尬了,上面写着串电话号码,还有个唇印子。这误会可大了。大概是刚才在夜店不知道哪个野鸡扔进兜里,他喝的高了都没察觉。




谁啊这么无聊。



巧了他卜凡也是个无聊之人,他要跟这个野鸡聊一聊。



【你谁啊。】

那边回的倒是快,【是我的凡弟弟吗。】


卧槽,李洋。




卜凡想了好久才打了“干嘛”两个字发过去。
那边好像睡着了,没有回复。


夏季雨下的并不缠绵,他扣上帽子,把手机揣兜里往宿舍走。

宿舍灯已经熄了。



_


前几天还举着打倒李洋的大旗,现在一下子就倒了。


李洋第二天发短信问他,谈恋爱吗。



看到这个问题之后他的大脑反应比任何时候都要快,忽略了什么梦醒没醒天时地利人和一鸡多吃有夫之夫,直接给出了答案。


谈。



舍友A知道此事非常不屑,你不是说不稀的搞李洋吗。


卜凡把他的砍piu特儿塞进桌里。沉重的说了一句。


唉,这可能就是缘分吧,谁让他倒贴我呢?




谈恋爱也没什么意思的,看电影游乐场是必备的,除了这个无非是白天陪着对方上课,晚上偶尔出去住个小旅馆。


大学情侣好像都很喜欢在学校里搞事情,一到晚上,学校某草坪长椅上面人满为患,一对对儿也不怕影响风化就坐在上面亲来亲去抱来抱去,更有甚者直接在那里进行交配。


卜凡不会跟李洋来这种地方,一来蚊子多,二来有心理障碍,怕来个人吓萎了。

再说怎么能如此不讲究呢,学校,是多么神圣的地方,这样成何体统?


情侣之间应该相互鼓励,共同进步。比如图书馆,就是个好地方。



也是个补充睡眠的好地方。通常不到十分钟卜凡会睡着。李洋就突然把卜凡揪起来,扶扶他的眼镜框,一脸认真的拿着字典。凡弟弟,我给咱俩孩子起个名吧?



咱俩能有孩子吗,你生还是我生。



你就幻想一下呗,就想想又不是真生。



行,那你说叫什么。



二狗就挺好。




拉倒吧。



小芬儿也可以。




李洋你闭嘴,学习。




那时候卜凡觉得李洋挺可爱的。可恋爱也分阶段,后来莫名其妙就进入了爱情的倦怠期,卜凡连去食堂都懒得叫李洋一起去。太烦了,看见都烦。



有次自己去了食堂。遇见李洋跟另个男同学一起吃饭,才发现,原来不是他一个人这么想。


这样的日子不知道能撑多久,甚至连做_爱都变得像交差。


说实话卜凡现在打心里不想跟李洋睡一起,李洋总是睡到半夜就醒了,然后把卜凡也叫醒。说哥哥饿了,卜凡拿他没招儿,还得下床煮方便面给他吃。



困得受不了了,他都想往面里倒点安眠药。这想法可真危险。



后来他俩就开始了无休无止的争吵,除了睡觉,几乎每一刻都在抬杠。



为了鸡毛蒜皮点小事儿也骂上一整天,身边人出来拦都拦不住。


晚上到床上李洋就使了驴劲儿啃卜凡,来报白天的仇。


事后李洋也不闲着,一个劲儿的嘲讽卜凡。


卜凡戴上耳机不听他说话,他单机没意思,起身就摘掉卜凡的耳机塞到自己耳朵里,“……哈哈哈哈哈……”


吵架最尴尬的事情就是突然笑出声来。卜凡手机里正放着郭大爷的相声,李洋显然没料到这一手,现在后悔的肠子都青了。


他老实的躺回去,背对着卜凡不说话,左耳里全是郭大爷的声音。



相声要说给左耳听。




有天晚上李洋问他,你到底是爱我,还是只想上我。他没想出来怎么回答。


他当时敷衍的回了一句,“洋仔你咋这么黄呢。”




李洋脸上还挂着一滴没来得及擦干的泪,显得可怜兮兮。他笑着摸摸卜凡的脸。“咱俩还是分了吧,你觉得呢,凡弟弟?”



卜凡干脆利索下床的穿衣服,“分就分。”


他不喜欢这种疯狂做_爱的猝死式分手法。猛男落泪,婊子真情,这种戏码,他更不吃。他算看明白了,要是再继续下去,他俩非成了卜大郎跟李金莲儿。



反正迟早会分,不分留着种地吗。



想象是美好的,第二天他就猛男落泪了,因为他翻翻书突然发现一张写着卜二狗与李小芬的纸条,莫名其妙眼泪就落了下来。



两年了。





I'd rather we be dead to each other

No eulogies said for each other

No rest in peace's

The memoriy's got my chest in pieces

非典型性恋爱

你希望前任过的好还是过的不好。



这个问题如果给卜凡回答,毫无疑问,他会选择后者。他希望李洋事事不顺心。然后某一天他俩相遇在街头,李洋看见他立马就双腿一软坐在地上嚎啕大哭,再抱着卜凡的大腿求他不要走,“是我错了……是我错了……”



想象都是很美好的,恐怕这辈子都难以实现。



李洋这个家伙跟卜凡“和平”分手之后就出了国,估计这会儿已经找外国佬当男友了。他们偶尔会联系,但是还是在渐渐地疏离。



前任啊,还是早点相忘于江湖比较好。



卜凡给自己冲了杯牛奶,刚喝完准备上床睡觉,就来了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喂,你男朋友在我这里,要想让他活着,就给我打一千万过来。”


卜凡还是第一次收到这种短信,虽然漏洞百出,但他还挺快乐的。毕竟他什么都没做,就突然多出来身家一千万。


这么多钱不知道怎么花,想想还有点小激动。


“咳咳,第一,我不叫喂,我叫楚雨荨,第二,我没有男朋友,如果你说的是那个前男友李洋的话,那你就撕票吧。”


“low逼。”



“你怎么骂人?”


“我绑架的就是没素质,骂人怎么了?”


“行,你绑架的你牛逼,骂吧骂吧。唉,李洋要是在你身边,就帮我给他带个好,让他到下面以后保佑我财源滚滚,再生两个大胖儿子,谢谢了啊。”


“low逼。”


“唉,你跟李洋一样爱骂人,不过他不像你这么有文化,这种词儿他说不出来。”


“你他妈骂谁没文化呢?”

“绑匪同志,我说李洋呢,你干嘛这么激动?斯德哥尔摩啊你俩?”

“我路见不平怎么了,操你妈。”

“你这个绑匪真暴躁,信不信我咔嚓一声截屏你就会死?”


“爱截不截。”

“唉,李洋,我说这短信费不贵吗,你给我打个电话能死啊?”


“不打,打电话更贵。”


“那我不跟你玩了,我睡了。”


“睡去吧你个狗。”


李洋时常会给他发短信,有时候会装成推销保险的,有时候会装成淘宝卖家,还专卖成人用品的。


卜凡第一次收到的时候就知道是李洋,没有人比他无聊,也没有人比他更了解卜凡。



他的孤独。



其实,他应该习惯了没有李洋。

漫漫长夜,没有人相互取暖,煮个面也能给他热量。


没有情感的背叛,没有突然的离别,没有痛到深入骨髓的爱恋,心脏满满的却又空空荡荡,对他来说,也挺好的。

挺好的。

李洋走的时候跟他说,我们还是做朋友吧。


卜凡说做个p朋友,老子一辈子恨你,你还是赶紧走吧。不然我控制不住就在这里杀了你。


李洋笑嘻嘻的亲了他一下,进了安检口。



最后放不下的,大概只有卜凡而已。

李洋这句做朋友吧,真让卜凡受了伤。

那天卜凡在机场坐了一下午,直到天黑才回的家。其实他还挺想留住李洋的。但是他俩已经走到这个地步了,再挽留也无济于事。

李洋不在意这段感情,那他为了李洋,也可以不在意,可以装作洒脱。



该学习学习,该打工打工,该睡觉睡觉。忘记他,日子还能一样的过。


四大皆空,心如止水。



可李洋未免太贴心了,他的贴心,就像夏天里的小棉袄。



时不时的短信问候。不仅没有让卜凡感觉到温暖,反而让他有种自己是条流浪狗的错觉。



卜凡每天都在祈祷,要是李洋不幸的话就好了。


后来卜凡不祈祷了,他遇到一个不错的漂亮男同学,想谈恋爱,没成想硬生生被远在国外的李洋给搅和黄了。




那是卜凡第一次带除李洋之外的漂亮男同学回家,李洋像是有超能力一样,突然给卜凡打了电话,卜凡这人比较坦荡,一般打电话都是开的免提,没料到李洋这小贱人不按常理出牌。




憋足了气就开始破口大骂,还诬陷卜凡得了病,而且害他也得了病,真是狼心狗肺,丧尽天良……




卜凡关了免提,只见漂亮男同学一脸吃了屎的样子,把抱枕扔到卜凡头上,“渣男!”




直接摔门走了,卜凡本来准备骂李洋两句,没想到李洋来了一句话差点给他憋出内伤。




“愚人节快乐。”

然后是丧心病狂的一串大鹅叫,嘎嘎嘎哈哈哈嘎嘎嘎哈哈哈。


卜凡能想象到他在那边跺脚拍桌的样子。狗什么样他什么样儿。



再过几天,就是卜凡生日,李洋还特意发消息说给买了礼物,卜凡问在哪儿呢,邮过来了吗,什么快递。李洋说在我肚子里呢,我今天去大吃了一顿。吃的好饱。

那我的礼物呢。


我吃了啊,我吃饱了不就是给你的礼物吗。


卜凡已经不想说什么了,李洋这个没心没肺,还记得自己过生日就不错了。



卜凡从冰箱里拿出早晨买好的蛋糕,在上面插了根蜡烛,闭着眼睛许愿。“今年一定要谈恋爱。不被搅和黄那种……谢谢。”



“呼——”吹灭蜡烛,他嚼了口蛋糕上的巧克力,太甜了,甜的掉牙。




李洋生日也是在四月份,一大早就发短信给卜凡,你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不知道,放假的日子?

——是伟大的莎士比洋诞生的日子,你这个凡夫俗子,居然给忘了?

——你这么一说我想起来了。


——没有表示吗?


——我懂了,我这就穿好衣服出去好好吃一顿。


——咱俩就这样吧。

——好的。



其实,卜凡在他走之前订了枚戒指,想给他当生日礼物的,后来分手了送戒指,又显得暧昧,不得体,就没有寄给他。

现在想想真没什么可送的,半天才发了个视频给李洋,“送你一场礼花。”


要是觉得卜凡这是大手笔那你就错了,他那是玩纸牌游戏赢了放的礼花……


还配上卜凡的专属语音,“朋友一生一起走,那些日子不再有……”


堪称完美。



李洋大概有几个月没骚扰他。



卜凡原以为他俩be了,没想到be的cp还能有售后。


卜凡不喜欢过洋节,圣诞节,复活节,万圣节,各种节,学校圣诞节搞了个聚会,他就提前回了家。


走在路上,天上洋洋洒洒下起了雪。


这雪下的还挺来劲,卜凡走到楼下,大衣帽子里都装满了雪。


他刚想给抖出来,不知哪个贱玩意儿突然把他帽子掀上来,扣了他一头。


卜凡脱口一声卧槽,雪进了他嘴里。

耳边又传来熟悉的丧心病狂大鹅叫,“嘎嘎嘎哈哈哈嘎嘎嘎哈哈哈哈。”


卜凡还没看清人,就被鹅扑上了身,他的鼻息打在卜凡的脖子上,弄的他痒痒。“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我他妈……唔?”卜凡被李洋吻得头昏脑涨的时候还在想,国外回来的都这么热情吗?


那些雪已化了,流进他的脖子里,冰凉的,吻却带着暖意。

他看见李洋冻的红扑扑的笑脸,像个大苹果,然后大苹果跟他说,“卜凡,咱俩还是别当朋友了。”

天空还在下雪,眼前的人还有发生的一切,他觉得不真实,很可能是在做梦。


他被李洋的藏在手里的雪球给砸醒了。



李洋见他回神了,又给了他一脚,“我冷,快上楼。”


刚进屋,李洋就给人按到沙发上去了。捧着卜凡的脸跟玩橡皮泥似得揉来揉去。


“想不想我,大狗狗。”


“不想。”


“再给你次机会。”

“不想。”


李洋拧了一把卜凡的蛋,“不想拉倒,反正我也不想你。”


卜凡拍掉李洋的手,捂住自己的蛋,义正言辞的说。“朋友,请你规矩一点,不要动手动脚。”


“我哪里动手动脚了,掐你蛋也叫动手动脚啊?”李洋冰凉的手从卜凡衬衫下面伸进去,

盯着卜凡的脸看了会儿,冷不丁的来了一句,“哎呦,生活好的,都胖出双下巴了。”


“你管我?就是我,咋的?”


“嘿嘿,让我来给你检查检查其他地方胖没胖……”


“哎我操,祖宗,你干什么玩意儿哈哈哈”李洋扑上去挠卜凡痒痒,卜凡蜷缩了一下没控制住。两人就这么滚到了沙发下面,幸亏卜凡护着李洋的头,才没让他磕到桌角。


现在就变成了一个极其暧昧的姿势。



两个人躺在地上,大眼瞪小眼。

卜凡心里活动很复杂,现在要是跟他做吧,还挺不是人的,要是不做吧,气氛都到这儿了。


李洋趴在他的胸口,头发毛茸茸的,蹭的他心痒痒。


李洋声音震得他胸口嗡嗡的响,整个人都麻酥酥,像过了电一样,“朋友,其实,我想你了。”




“朋友,我也一样。”他把李洋紧紧搂在怀里,看见窗外的焰火噼里啪啦的升上天空。

芸芸众生中,我们能够相遇,已经是世界上最美好的事情。



与你接吻拥抱,与你共同入眠,不管命运怎么样转动,我还是我,你还是你。

To 饼几万太太


     哈哈哈这个转载我有点玩不明白啊。转了希望大家看看,这位可爱的朋友很认真的做了录音。我自己朗读水平很一般。虽然看到很多读者提到这个,但是没有办法实现真的有声电台。幸运的是这位优秀滴朋友帮忙实现啦,真的很感动啊,蟹蟹。(鞠躬)

❤饼几万瞎说八道有声电台,感谢这位优秀滴大佬❤

su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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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荼海
昨晚真的非常意外
没想到太太会特地说谢谢。
太太写的这个FM系列一如既往的好看,前天晚上问太太有没有想真的做成电台。我本意是太太自己做,结果太太开玩笑说哈哈哈哈哈哈那你来朗读,我也知道太太在开玩笑,于是也开玩笑地操着我那平翘不分的塑料普通话录了两分钟。
没想到太太还特点艾特我说谢谢我。
我替太太委屈啊😭。
心里过意不去,所以今晚得了空给太太认真重新录了一遍完整的。
虽然我还是那口塑料普通话,我这潮汕话口音这辈子是改不过来了。口吻模仿的是一个叫法律讲坛的节目,不知道太太看没看过。

最后还是要谢谢太太给我们写故事
祝太太天天灵感涌现,生活蜜里调油😘

(对我来说区分che和chi、shi和she、ri和re太难了。电台也是第一次做,没有经验,很多过渡都很生硬。但是我这次是认真录的。love you & thank you)


【饼几万瞎说八道FM】20180816第四期

听众朋友们大家好,欢迎收听饼几万瞎说八道FM。地球的这一边天气晴朗,不知道你们那里天气如何。

“因为爱你没有一丝悔意。”

今天我们要说的是我曾经有过几面之缘邻居的爱情故事。

那时候我要考研,住在一个离大学城近的写字楼里。对门不知道在干什么,晚上总是特别吵。

我没有办法静下心来学习,终于一天,忍不住去敲门。开门的是一个穿着黑色背心高个子男人,长得帅但看起来很凶,他裸露在外面的皮肤上有不少伤痕。还有一块大面积的纹身。

我吓得不敢开口,这可太社会了。我一个穷学生,可不能乱讲。

随后另一个男人也从里屋出来,与前面的男子恰恰相反,他长相清冷,面色有些苍白。身体很单薄,看起来病殃殃的。应该好说话。

可一开口却语气不善。“你干什么的,来找谁?”

“洋洋,你好好说话,别吓着人家。”

“我,我没事……我就是来借个蜡烛的。”气氛有点可怕,我不想再呆下去,只能撒了谎。

“好,我去找找啊。稍等。”他跟外表恰恰相反,讲话柔声细语的,像哄孩子。果然人不可貌相。

他去找蜡烛的时候,叫洋洋那个男人盯着我看了会儿,目光凌厉,跟两把刀似得。他向我走过来,我像个被抓包的小偷一样,定在原地不敢动。

我还以为他要打我,可他却只是抓了桌子上那包烟,进了里屋。

后来那个温柔点的哥从屋里面找到蜡烛递给我。看着我不自然的表情,笑了笑。“别害怕,洋洋他就这毛病。他不是讨厌你,就是职业病你知道吧。这么多年改不掉,看谁都像犯人。”

我好像懂了。


当天晚上,我没再听见吵架的声音。可资料一点都没背进去。

有时候下去小饭店打包饭菜的时候,会看见他俩。那个脾气不好的哥很挑食,摆在面前的饭菜都没有动几口。

等到秋天,他俩就搬走了。

后来有个穿制服的人敲我家公寓的门,说来找他师父李洋,我说已经搬走了。


很久以后我才知道,那个高个子叫卜凡凡,跟那个洋洋是情侣关系。

他俩以前结过婚。李洋工作性质特殊,被派去泰国当了五年卧底。走之前跟卜凡凡离了婚,让他再找。警校出来的人,利落干脆。

或者说,薄情。

卜凡凡没再找,就这么等了他五年,终于把人等回来了,却没想到李洋染上了毒瘾。

李洋本身性格挺冷的,沾上这个毛病之后性格就更加阴晴不定。

回来后,卜凡凡联系他也联系不上。找人也找不到,过了两个月,才在烂尾楼里把人揪出来。

当时李洋瘦的皮包骨头,走路都轻飘飘,还用力把卜凡凡往外推,说你滚,我不想看到你。

卜凡凡说你回都回来了,躲着我有意思吗。李洋还想说什么,却被卜凡凡扛到楼下直接塞进车里。

“操,你放开老子!”

其实李洋并非薄情。

他不愿意跟卜凡凡继续在一起,是因为他不想拖累任何人。尤其是他爱的人。

他到了卜凡凡家里,每天都想着怎么离开,却被卜凡凡千方百计的给拽回来,最后他妥协了。

只是依旧不愿意搭理卜凡凡,连句多余的话也不说。每天做的最多的就是躲在屋里抽烟。


他不愿意说话,卜凡凡也不逼他,只是换着花样的给他做好吃的,把他喂胖。他太瘦了。瘦的让人心疼。卜凡凡记得那天找到他,抱着他下楼,轻的像抱着一团棉花。

李洋有时候瘾发作了,就像疯了一般满屋子爬着找东西。卜凡凡第一次遇见这种情况,还慌慌张张的不知道怎么办,后来就直接抱着他给他揍给他掐给他咬。

卜凡凡疼过劲儿了,也报复李洋,直接把李洋扔床上教育一通。

但最后还是卜凡凡更惨一些,虽然说是报复吧,他也不敢用力搞李洋。还得想着让他爽,李洋床上也是爷,只要疼了就掐他,弄的他身上青一块紫一块的,跟个茄子似得。

后来李洋清醒过来看到卜凡凡身上的伤,还挺自责。卜凡凡嬉皮笑脸的说你亲我一下就好了。

李洋突然怒了。“卜凡凡你是不是有病,你要我一个没有用的人干嘛?现在走还来得及,我一点都不会伤心。快滚吧。”

“没关系,你只是病了,又不是好不起来。我现在丢下你跑了算什么男人?”

李洋瞅了他一眼,进了里屋。

第二天李洋不躲在屋里抽烟了,他突然开始站在阳台上晒太阳。

卜凡凡还以为他终于想开了,万万没想到李洋居然他妈是想跳楼。

幸亏李洋爬栏杆的诡异举动让他察觉到一丝不对劲,及时把人从阳台上拽了下来。不然他还得给李洋守一辈子寡。

卜凡凡都气笑了,李洋你他妈是不是有病啊,你在二楼跳下去,摔不死怎么办,你这脸还想不想要了。丢不丢人?来来来,你跟我去天台,喊个321咱俩一起跳吧。到时候我垫着你,也能死的好看点。

李洋没死成,黑着脸坐在沙发上抽烟。

结果一个没注意烟头火星子崩出来把沙发给点着了。李洋烫到了,从沙发上弹起来。

卜凡凡不急着打水救火,倒是嘲笑起李洋来了。“看,李大人,你躲得比火箭还快呢,这不挺怕死的嘛。”

李洋踹了他一脚。去洗手间接水。

他生活的太没有安全感,几乎时时刻刻都在警惕,小心别人的陷阱,他不敢用真面目示人,不敢把弱点暴露给别人。他过得太累了。

这世上只有卜凡凡,才能让他安下心来。可他不能自私的耽误卜凡凡。他想过离开,可是离开也是一种痛,唯有死亡,才是永恒的解脱。

可是他刚才突然又不想死了。如果李洋没了,卜凡凡能过好吗。

卜凡凡肯定过不好,他现在想想李洋要跳楼就心惊肉跳,以后得给李洋拴个链子,绑在手上。再敢跳楼就连他一起拽下去。

所幸那天之后李洋再没干过蠢事。脾气也稍微好了点,至少卜凡凡讲话他也有一搭没一搭的开始接了。


李洋有的时候会坐在阳台上呆呆地看着夜空,不知道在想什么。卜凡凡扔过来个毯子给他盖上,蹲在他旁边哼歌。


“今夜还吹着风,想起你好温柔。”




——咦,你怎么又哭了。

——瞎说,风太大,迷眼睛。

——干嘛用“又”?

——你经常哭啊。


因为你是我余生的所有,想起你我就觉得温柔。



天气暖和些,卜凡凡想带着李洋出去走走,李洋没搭理他。



卜凡凡拖着人就出去了,李洋还穿着家居服呢,拽着他的胳膊叫嚣着我不去我不去。

“咋的,你还要形象?你都不怕跳楼,还怕没形象,笑死个人。”

李洋不情不愿的扣上衣服上带的帽子。跟着他走。

卜凡凡兴致可高,跟个傻子似得把他背起来就跑,动作太大险些一个踉跄摔倒。李洋趴在他背上,感觉这动作真的太傻了,没忍住噗嗤一声笑出来。

“哎呦,李大人可终于笑了。我还以为你去整容把笑肌给整没了。”

“滚。”

天空又变蓝了,阳光那么耀眼。


后来李洋恢复的差不多,卜凡凡就跟他提了复婚。李洋没同意,还说戒指早就给扔了,不结婚。

戒指扔了卜凡凡一点也不生气,说没关系,扔了就扔了,我重新去道边买一个。我知道你不在乎钱,两块钱买的的咱就随便戴戴,反正二婚意思意思就行。

还有,你能给我生个孩子玩吗。我觉得你这人真的的很无聊哎。

无聊?后悔了你就滚。

我不滚。

因为爱你,没有一丝悔意。

我从那个写字楼里搬出去那天,看到那扇紧闭着的门,虽然屋里早就换了好几波人,但还是会想起那李洋跟卜凡凡。

他们是我人生中的所有浪漫。

怎么会忘记呢。

今天的饼几万的瞎说八道FM就要结束了。感谢大家的收听,亲爱的听众朋友们下期再见。

鸣谢

感谢这位大佬@sua,让饼几万瞎说八道FM有机会成为一次有声电台❤

同时感谢各位陪伴着饼几万滴读者,感谢饼几万TV,感谢各种TV。

饼几万会给你讲故事,只要记得来看我就好。

我的漂亮男同学

我还是讨厌你,像小时候吃辣条,不看日期。

卜凡跟李振洋这两人打小就认识。

那时候刚上一年级,卜凡跟李振洋做同桌。



卜凡喜欢睡觉。李振洋爱哭鼻子。卜凡睡着的时候他在哭,醒了他还在哭,哭的卜凡賊烦。"你是小姑娘嘛!"

李振洋哭的更凶了。"我讨厌你!我要回家!"

卜凡看着他那俩红红的跟被蚊子盯了似得肿眼泡,想给他一拳。"娘死了。"

中午吃饭的时候,李振洋先去洗了手,围上个围嘴,清洗了带来的了小餐具。还掏出一堆餐巾纸放桌上。然后才开始吃饭。

过的太精致了,卜凡看着他这套麻烦的操作,摇了摇头,表示不能理解。

男孩子就应该狼吞虎咽。

这边正咽着,一双粉粉的小筷子突然伸了过来。还夹走了他盘里的火腿肠。卜凡气的摔筷子。"你自己盘里没有吗?"

"我饿。"李振洋嚼着火腿肠,讲的理直气壮。

卜凡凡心想,妈妈说要忍让同学,嗯,所以不跟他一样。

卜凡凡这人心大,只这点事儿他不可能讨厌李振洋。关键李振洋这人真的賊讨厌。卜凡也不知道怎么得罪他了,上课突然举手说老师卜凡同学想回答这个问题。害得卜凡被罚站了一节课。体育课的时候跟老师举报卜凡偷懒没来上课,结果体育老师把正在睡觉的卜凡揪起来跑了一下午圈。

卜凡气死了,都是小朋友呢,心机这么深干嘛!

然后发生了件事。

可以说是改变他俩关系的一件事。

卜凡保证这是个意外,他绝对是一不小心扒了李振洋的裤子。

光屁股蛋子那种。

当时大家在滑滑梯,李振洋往上爬,卜凡走神踩空了,慌忙之中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李振洋的裤子。

心里感叹幸好幸好没掉下去结果抬头一看,

就看到了眼前白花花的屁股。还有李振洋睁得圆圆的眼睛。

他第一次发现李振洋眼睛这么大。

唉不对啊。卜凡楞楞的,才发现自己手还在人家屁股上。

李振洋张嘴就开始嚎,卜凡吓坏了。"你别哭你别哭我就给你提上!"

结果提上了裤子,李振洋还跟开了闸似得一个劲儿猛哭,根本停不下来。

卜凡只好牺牲了自己兜里的巧克力,李振洋接过巧克力一边哭一边吃,吃完了还继续哭。哭的直打嗝。

"我不管,我都被你看光了……嗝,你以后得跟我结婚。"

卜凡气的直蹦高,"李振洋,你好过分!"



"那我要去告诉老师你看我屁股,呜呜呜,我还要告诉我妈!"

"李振洋!你不讲理!"

"啊大家快过来!卜凡凡同学他偷看我……唔"李振洋刚准备吵吵呢,就被卜凡捂住了嘴。

"快闭嘴!结婚还不行吗!"

——


卜凡以为只是说说的事情,但李振洋却特别来劲儿,还逼他签字画押。


卜凡拿起那个保证书一看,一半是用拼音写的,有些他也没看懂。


但是他困了,就只好随便写了自己的大名。

李振洋说不行,还要按手印,拿着红油笔就在卜凡手上涂涂涂。然后在他的写好的保证书上,摁了个大手印子。

"好了。"

"那我睡了。"

卜凡趴着就睡着了,一觉醒来手还是红红的。不知道李振洋在哪里买的红油笔,质量特差,卜凡一下午也没洗掉。

李振洋再就没举报过卜凡上课睡觉,有时候高兴了,还给卜凡多抄一份作业单。


日子就这么相安无事的过着,直到两个人都稍微大了一点,才知道男的一般,应该跟女的结婚。

原来是这样。

知道这个,李振洋又开始搞事了。每天都缠着卜凡要那个保证书。"你快把以前那个保证书撕掉。我才不要跟你结婚!"


"你这人怎么这样!无赖啊你!"

"我他妈后来才知道俩男的不能随便结婚啊。"


"晚了晚了,我给吃了。略略略!"卜凡拍着肚子,冲他吐舌头,还做了鬼脸。


李振洋气的脸发紫,像个茄子。举起手来大声喊,"老师!卜凡他上课说话,影响我学习!"

"我他妈……?"

——


上了高中俩人还在一个学校,但不在同个班,卜凡凡没有以前那么爱睡觉了,他现在更喜欢逃课。要不就去隔壁班后门逗李振洋,要不就出去打游戏。

卜凡凡那天逃课出去逛庙会。回来塞给李振洋个绿色的果子。还非要说是人参果,结果切开一股黄瓜味儿。

李振洋吃了一口想吐,被卜凡及时捂住。"唉你别浪费了,快吃,我在庙前揪的,他们都说可灵了。"

"???"

"生孩子可灵,我想过了,你以后得给我生孩子,就照着这个生。"卜凡从兜里拿出一张画儿,指着上面画着对儿抱着锦鲤的童男童女。"啧啧啧,肥头大耳的,看着喜庆。"

李振洋吐了。

——

这俩人学习都不怎么地,有次期中考试他俩在一考场,卜凡睡着了,醒过来灵光一现在答题卡上涂了个心形,还美滋滋的。想着老师一定能理解他,毕竟涂个卡都是爱你的形状,然后信心十足的准备交卷。

刚起身李振洋就叫住了他。可怜兮兮的说。"卜凡凡,别走啊,答题卡给我抄抄。"

卜凡凡也是善良,拍在桌上就给他抄。他是死也没想到李振洋这傻逼一道也不会,居然全照着他抄,一个都没改。


他难道没看到自己睡了那么长时间,而且一道都不会吗?



狠人。是个狠人。

后果就是两人的名字一起上了学校的光荣榜。两张充满爱意的答题卡也被放在了走廊里贴了起来。


走过路过的人都要感慨一下,哦这是什么感天动地的爱情,你看这答题卡上面的心,代表着摆脱了世俗的眼光勇敢追求自由爱情,我不禁真情实感的流下眼泪。哦,我的眼泪不值钱。

这对亡命cp我站了。

——



一不小心成了校园名人,这可把李振洋给郁闷坏了。心情郁闷,食量也比以前大了不少。



那天晚自习肚子饿的咕咕叫,就逃课出去买了两包火腿肠,回来正好遇到了教导主任在训卜凡凡那个倒霉孩子,一紧张就给火腿肠塞校服里。蹲在楼梯上听动静没敢上去。


过了一会儿没动静了,才慢腾腾的上楼。



卜凡本来拉长了个脸挺难受的,看到李振洋,还有他的凸起来的肚子。笑的都快抽了。"哎呦,媳妇儿,你要生了?"

李振洋红着脸没搭理他。

卜凡就上来不要脸的摸他肚子,摸了几下突然那么一掏。

笑的下巴都快掉了。

"嘿媳妇儿你真是个奇人,怎么能生出两包火腿肠哈哈哈哈哈哈哈。"


李振洋大窘,从他手里抢过火腿肠。"卜凡凡你他妈有病!"

"哎!你一会儿别吃啊!那可是我儿子啊哈哈哈哈哈哈哈……"

"疯了。"

——




"我要逃课去吃东西,你要不要跟我一起?"

——来自一个漂亮男同学。

"不要。"

——卜凡。

"行,你别后悔。"

——来自已经发火的漂亮男同学。

李振洋把纸条从窗外扔了出去,天知道隔着个后门,他俩传纸条有多麻烦。

早知道就不问他,自己跑,早就出校门了。李振洋一边暗暗感慨叫他是个错误,一边收拾包准备从后门跑路。



都跑到操场中央,卜凡突然半路杀出来给截住了。

一开口没给李振洋气死。

"我要举报你。"








凌晨三点半的你【完结篇】

【凌晨三点半系列感谢眯的一路陪伴  @木子洋的眯眯眼 啾咪 ❤】

【饼几万有话说,这篇文写的时候本来没想过有后续的,现在居然要完结了,激动。嘤嘤嘤。我还是第一次感受到完结的喜悦,虽然不是我自个儿写完的,但还是撒花!】

凌晨三点半的太阳 ,凌晨三点半的老胡同  ,凌晨三点半的暴雨 ,凌晨三点半小客厅  ,还有凌晨三点半的你  。

李振洋无端端挨了顿日,现在都快残了。屋里面跟进了土匪似得,一片狼藉,手机的尸体还躺在地上。他现在看到门板子就能想到卜凡昨晚对他的暴行。


畜生,禽兽。


真他妈造孽,以后要是他要是再心软跟这混账讲一句话他就是孙子。

早晨起来人还跑了,要不是有人敲门李振洋都没发现卜凡畏罪潜逃,本来准备劈头盖脸把他骂一顿,踹他起来开门,一看身边没有人,他只好骂骂唧唧的拖着身子自己起来开了门。


结果发现屋外没有人,只有一张纸条。

"有能耐让你的宝贝儿再叫大点声,让全小区都听一听你们俩是怎么恩爱的!"

李振洋脸红的像个番茄,撕了纸条咣咣摔门进了屋。看着门口,越看越气,猛的一脚踹在了门板子上,"咚"!门板子倒没什么事儿,他的脚快没知觉了。而且还牵扯到了后面那个难以启齿的地方。痛。痛死了。天杀的卜凡,就应该给他五花大绑捆在三轮车胎上,三个轮子换着压,连续压他个五百多圈。压死他。

"艹!"

李振洋揉着脚一瘸一拐的往沙发边儿走。掏出手机来,按了串儿数字。"喂,请问现在可以搞装修吗?我需要换个防盗门……"

——


李振洋已经够烦了。重新买了个手机回来都累屁了,打开微信消息还全是卜凡发来的好友验证。

闹心。

"哥哥,我禽兽不如我对不起你,我早晨起来上班去了不是畏罪潜逃,你先别屏蔽我啊,身体咱都进的去,朋友圈你不给我进。像话吗?"

"行,那就算了,现在咋微信都给删了。"

"你快通过好不好?通过了我给你发红包。小宝贝?小公主?"

李振洋把手机屏当成卜凡的脸,狠狠地敲了三个字。"省省吧。"

然后又收到了一条好友验证。

"别呀,你快点通过我有话跟你说。你要跟我分手也得走个流程啊,好哥哥,通过吧?"


"滚。分手。"

李振洋回复完,直接忽略了新的消息。

李哥痛快人,前任拉黑就分分秒秒的事。有个歌怎么唱的来着,爱恨就在一瞬间。

他现在恨死卜凡了。

他巴望着跟卜凡恩断义绝,结果卜凡这个狗一刻也没法消停。正式提分手前半个月,李振洋电话都快给卜凡打爆了。

"李振洋,我他妈都告诉你我错了我错了,你原谅我能死啊?"


"李振洋,你跟男人眉来眼去还有理了是不是?你跟外人合起伙来绿我。高兴吗?"


"李振洋,你可真不是个东西,你亲老公碰你还还想报警,你简直伤透了我的心,我能不生气?"

"来咱们不说别的,你现在你摸摸你良心,你看到我跟除了你之外别的男人好过吗?我睡过他们吗?"

开始是卜凡一个人叽叽歪歪,后来就变成了两个人隔空互骂,有时候一骂就是一下午。吃个外卖还接着骂。

"你他妈是狗啊?讲不讲理了?我是给狗日了大半年吗?"

"哎我就是狗,怎么着?我起码还忠诚吧,不像某些人水性杨花,到处勾引男人!"

"我操你妈!谁勾引男人了?那是我们院长,你有病吧?"

"我看他就不像好人!你说你俩搂搂抱抱的干什么呢?我没看见啊?一天天盯着你眼睛都要插裤裆里了!"

"操,真是狗!你能不能不那么猥琐?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不分白天晚上乱几把发情啊?"

"我他妈就跟你一个人发情,你还有脸来说我,没跟我处之前不知道你搞了多少小男生呢,卧槽手机没电了,等我晚上充满电继续骂,你等着!"


"等你妈!"

终于有一天李振洋厌烦了无休无止的争吵,干脆换了个号码。



自从那天过后。他就再也不用跟卜凡联系了。直接的间接的都完美避开。

而且对一切陌生人亲密举动都充满了抗拒。他想那就暂时先单着吧。反正一个人也挺好,吃的好。睡得好,一切都很好。比跟那个发情的公狗在一起强。



日子跟以前一样在过,大概唯一的变化就是。李振洋再去楼下买东西结账的时候,不会顺带着扔一盒套进去了。老板冲着他暧昧笑,李振洋有些无奈的摇摇头,也挤出个笑来。"分了。"

李振洋都觉得可笑。

这段爱情的记忆点,少之又少。除了无休无止得骂战,记得最清楚的,大概只有那次在楼梯上的拥抱,不带有任何情,欲的拥抱。

除此之外就是在旅馆做,在胡同做,甚至在别人家里做。若非要说有定情信物,那应该就是套吧。

李振洋想到这个就憋屈,拿他当什么了,充气娃娃啊。他真想把卜凡挂在微博那什么吐槽君上,让大家都看看这个人面兽心家伙的真面目。

李振洋提着袋子走到超市门口,正好撞见了卜凡。

他穿着以前李振洋给他买的风衣,手里还夹着根烟,看起来消瘦了不少。

李振洋自然是不能给卜凡好脸,给了他个眼刀,一言不发就推门走了。

卜凡急了,跟在后面,试图拽住他的胳膊,李振洋却越走越快。卜凡只能跑到他前面拦住他。

"哥哥,咱两别这样了行不行?我想通了,我服软了。"

李振洋绕开卜凡,头也不回的继续往前走。

卜凡长腿一跨,上前直接把人搂在了怀里。

"你别这样,我害怕。我还想跟你谈恋爱,好哥哥。"卜凡头埋在他肩膀里,声音越来越小。或许是错觉。李振洋感觉到肩膀上微微湿润。

卜凡很少这样子跟他示弱。如果放在以前的话或许李振洋心一软就原谅他了,但现在他可不吃这套。"松开。"

"我真的知道错了,我禽兽,我畜生,我好想哥哥,哥哥想怎么样我都答应,原谅我好不好?"

"好啊,这可是你说的,我原谅你。"

卜凡听到后半句,眼角弯弯,浮现出一丝喜悦。"你肯原谅我了哥哥?"

"我没说完呢,过去的事情不追究了,但从今以后。我一眼也不想再看到你,现在,赶紧消失。"



卜凡愣了愣,收起来了眼里刚刚露出那一丝喜悦。"……好,哥哥要是喜欢这样。那以后我再也不纠缠你了,我走。"

狠话是李振洋说出口的,可看着卜凡离开时候落寞的背影,他再也不是以前那种想把卜凡绑在三轮车胎上面挨个压的心情了。

他甚至觉得有点可怜。

但转念一想那小子是个无赖,没有心的。

他俩再纠缠下去也没什么结果。不要紧,让他难过去吧,反正从今以后,李振洋跟卜凡,便真的不再有瓜葛了。

——

李振洋跟卜凡黄了之后,医院也忙了起来,忙到他没有时间搞下个对象。

省掉了平时去小旅馆的时间,他以为可以喝点酒吃个火锅唱唱歌的,没想到全在手术室值班室里度过了。

他偶尔会想到讨厌的卜凡,也没那么想把他撕烂了。

这天做完手术了已是深夜,李振洋根本没心情吃东西,他只想赶紧回家睡一觉。

大半夜的风吹的他直哆嗦,路上没几个路灯,越走越慌,他突然有点想那个无赖的高个子青年了。

虽然讨厌,还有个伴儿不是?这黑灯瞎火一个人怪可怕的。



为了快他今天也没有绕路,直接走了老胡同,越着急还越来事儿,胡同里黑咕隆咚的,他好像又听见有人在后面跟着他。





他不由得加快了脚步,后面那人也跟着走快了。

该不会又是卜凡吧?

李振洋干脆站在原地不动了。头也不回就直接问,"卜凡,这样有意思吗?"

"呦,疯了吧,哪里有卜凡。"李振洋一听声音不对,而且还一股呛鼻子的酒味儿,不好,这次遇到真劫财劫色的了,李振洋撒腿就要跑。

可是巷子里黑咕隆咚他又近视,没跑两步就被人逮住了。

"行,行吧,大哥劫财还是劫色你痛快点,留我一条命就行。"李振洋绝望的闭上了眼睛,这他妈还不如遇上了卜凡那混账。

李振洋都感觉到手摸到他屁股了,这下真要完。

"哎,你跟我哥哥离那么近想干什么玩意儿呢,想绿我啊?赶紧放开他。"

冷风吹屁屁的,李振洋吓得都蒙了,一睁眼,还真是卜凡。

李振洋差点哭出声,以前怎么就没发现卜凡这么高大威猛呢。

那流氓可能吓到了,想跑却被卜凡挡住了路,慌忙之中掏出把刀就插在卜凡身上,急着跑掉了。

血跟个小河似得从伤口处淌下来,纵然李振洋是个医生,看见这么多血也吓得不轻。"卧槽,你他妈撑住,可别死我身上啊卜凡凡。"

"放心小伤死不了,我还要艹你到天荒地老呢。"卜凡疼的脸色苍白,还是扯出个笑来,凑过来亲了亲李振洋的脸。

"你怎么还有空想那个呢?是不是有病!"李振洋又羞又气,卜凡他这人疼也是活该,一天到晚没个正经。

"咋了,刀插在肩膀又没插在肾上。李医生,你不带我回家包扎包扎啊。"


"我家又不是医院。"

"可你是我的解药。"


李振洋脸有点发烧。但还是抻着脖子冲他吼,"那你的病一辈子别想好了!"


"那我就缠你一辈子呗。哎呦,李医生,我真疼,你赶紧带我回去,不然失血过多就挂这了。"

李振洋拖着他去了医院,这一刀下去口子挺深的,还缝了几针。

李振洋还得陪他住院。这会儿正坐在凳子上削苹果,好好一个苹果,被他削的跟个土豆子似得。

卜凡醒来也不做雷锋了,摆出副无赖的姿态。把手伸进李振洋的衬衫里,还理直气壮的。"都是哥哥害得,哥哥得赔我。"

李振洋本来想拍掉他的手,但又怕扯到他肩膀上的伤,没发作。"手术费都我给交的,还赔你什么?"

"把你赔给我。"

"你他妈想得美。"

卜凡手又往里伸了伸,摸到李振洋胸前的小点,坏心眼的扯了起来。"那哥哥以后再自己走夜路,我可不救你。"

李振洋忍不了了,把卜凡的从自己衣服里掏出来。"你爱救不救,我马上就买车,才不自己走夜路。"

"行吧,薄情寡义的李医生。我降低点要求,要不你现在坐上来自己动一次?"


"你一天到晚这么饥渴是病吗!"

"是病,所以得治,就李医生能治好。"

李振洋举起两个枕头就捂上了他的脸,"信不信我给你来个死无对证?"

"疼疼疼,哎呦祖宗,碰到伤口了,真的疼。"

"该!你强我的时候我更疼!"

卜凡一只手扑腾着掀开了枕头,长喘了口粗气。"呼——讲不讲理?我那是喝醉了!"

"不讲!"

——

卜凡在医院呆了快到三周才出院,李振洋那天正好有班,就没去送。


晚上的时候下班,看见卜凡在门口等他。

"干什么,躺时间长了腿发霉了走不动了啊?"

"没发霉,我就是等我男朋友。"

李振洋不屑的"切"了一声,抬腿就要走。

卜凡急眼了,伸出手来挡在他的前面。"怎么回事,我一个刚出院的病号来接你,你就这反应啊?"

"我知道你安的什么心,万一你又带我去小旅馆把我强了怎么办?哭都没地儿哭去。"

"你还有没有点人性,李振洋你说句良心话,我清醒的时候,强过你吗?你有时候比我还饥渴呢。"

"闭嘴。"

"你亲我一下。我就闭嘴。"

"我给你个大嘴巴巴。"

李振洋拦了辆出租车就要走。留下卜凡在原地风中凌乱。

"哎,先别走,好歹扫个二维码把微信加回来啊!"

"拜拜!回家了!"李振洋坐在车里给他抛了个飞吻。

李振洋欺负了卜凡,感觉神清气爽,上楼都得劲儿了。

——

半夜停了电,李振洋是被热醒的。下床准备开窗透透气,摸了半天才摸到眼镜,屋里太黑,还得打开手机里的手电筒照着亮。

才醒过来,手机屏幕的亮光很刺眼,李振洋走到窗台前面开了窗,打开微信看到通讯录上面有个红点。

点开一看,又是好友验证,只不过换了个号,头像是财源滚滚山水画。一看他就知道是哪个狗。


"李振洋。我是你老公,赶紧通过。"

"李振洋。我是你爹,赶紧通过。"

"李振洋。我在你家楼下,赶紧通过。"

李振洋还以为是昨天发的,没当回事准备回去睡觉,谁知刚沾上床,又来了条好友验证。

"李振洋,我知道你没睡,窗开的我看见了,你现在是不是还在偷看小黄片呢,我要上来了!"

十七楼,还是停电的情况下,不是一时半会儿能走上来的。

李振洋还没有清醒。他盯着手机上刺眼的光,每过去一分钟,他都怀疑现在发生一切的真实性。

直到听到了外面传来敲门的声音。

"咚咚咚。"

突然打乱了李振洋的心跳节奏。这声音在不真实的时间响起,他还以为是在做梦。

心脏上好像有一只蠢不拉几的哈士奇在疯狂他妈乱撞。

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要不要开门。

他每步都走的轻飘飘的,走到门口的时候才确认真的有人在门外。

"吱嘎。"

迎接他的是带着半夜空气中露水味道的拥抱。像在酒精浸泡过的棉花一样,冰凉又柔软。

"小子,现在停电了你还想往哪儿跑,可让我逮着你了。"

李振洋被他抱的快窒息了。"小子"这个称呼更让他火冒三丈。"放肆,叫谁小子呢?懂不懂礼貌?"

"就叫你这小子。"卜凡勾起嘴唇,按着李振洋的头就来了一记深吻。

李振洋被他吻得软绵绵的,瘫在他怀里,大口呼吸,忘了生气这回事。

"亲爱的李同志,我真的喜欢你。我已经提交了搬进你心里的申请,请问什么时候能通过?"

李振洋看了看手机。"现在是凌晨三点半。李同志收到申请了,但要先经过考核才能通过。"

"也行……李同志你看要不咱俩先加个微信吧。"

"你扫我。"

"哎,你这次不许设权限啊。"

"不行,必须得设权限。我烦你。"

"你烦谁啊?我怎么你了?"卜凡刚声调高了一点。

突然就一道亮光照在了他的脸上,晃得他睁不开眼。



刚缓过来想问这谁呀,就看见对门邻居就抱着孩子,一脸愤怒的走出来大声呵斥道,"能不能住了?忍你们很久了!谈恋爱能不能低调点谈,现在年轻人还要不要脸!"

卜凡赶紧低眉顺眼双手合十道歉,"错了错了,我们这就回去睡觉。"一边说一边賠着笑拉李振洋进屋,顺便关上了门。

一进门卜凡就拿出了流氓架势,手不老实的摸李振洋的腰。

"李同志,我好像病了。"

"你别跟我说你感冒了。我可不管。"

"我这里难受。"卜凡不怀好意的笑着,拉着李振洋的手往自己的下身摸去。

"卜凡凡,你是不是又想犯病?我给你好脸了是吧?"

"错了错了李同志,我忍着,我忍着。"


风水轮流转,李振洋现在才是祖宗,卜凡只能捂着裆看光着两条长腿的男友睡觉。想碰都不敢碰。一靠近李振洋就给他瞪回去。

事到如今都是自食恶果。谁让他之前欺负人家了呢。

酒真不是个好东西,得戒。